Category Archives: 胡乱毒书

失落OR被失落——《失落的秘符》

  【美】丹.布朗 朱振武 文敏 于是 译   话说丹.布朗和J·K·罗琳出现后,江湖上就多了一个“超级畅销书作家”的名号。对于广大的文艺青年份子来说,畅销书并不是一个讨好的口号,多少的好书在搁上了一个标有纽约时报多少周多少周排行版冠军的宣传,连着某某港台明星推荐的书腰一起被带有一种不信任的不屑感而很肯定地略过,这种事儿我经常做,基本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然而,此种宁杀一千,不放一个的态度是有误区的。   幸运的如丹.布朗和J·K·罗琳,他们不受这个“文艺青年魔咒”的制抓,稳稳当当地侵占着房间里的书架,首先,文艺青年并不是喜欢给予特例的,归结来说,还是两位“超级畅销书作家”的想像力征服了各个族群。J·K·罗琳我不清楚,《哈利波特》仅仅是看过几集电影,魔法学校这类西方传统的玄妙玩意,尚且还打动不了我这个被《西游记》灌大的东方老孩子。哈利波特挥斥魔法棒的情节,也远不如孙大圣七十二变来得有感觉。   遗憾的是,吴承恩没生活在现在,否则西游记不可能只有一部,会有五六七八部,然后还会有主题公园,孙悟空的玩具玩偶也会卖得和变形金刚一个价。COSPLAY的时候,女孩们大多喜欢扮演个蜘蛛精、铁扇公主什么的,据说《大闹天宫》要被拍成电影,孙行者的扮演者是甄子丹,打咏春拳的老孙?有点意思。   丹.布朗我是有一直跟踪的。当年也号称自己是一“达魔”——《达芬奇密码》的着魔者,属于铁粉。   其实到《达芬奇密码》,我对于丹.布朗,已经到了拐点。而来到《失落的秘符》就有了不耐烦了。对从事写作的人而言,丹.布朗的书是可以起到一个教科书的作用。例如故事的开始常常是在一个具有宏大感的产所,如《达芬奇密码》的卢浮宫,《失落的秘符》的美国国会大厦。如果在中国你就可以设定在故宫或布达拉宫。接着必然是在这些地方出现了一个惊动朝野上下的事件,例如出现一具馆长的尸体啦,留有一个断掌啦。更重要的是在尸体和断掌及其其他的什么里,必须留有符号性的标记,这个标记需要是属于在历史上曾留有片段和传说又消失的一些神秘组织的图腾式符号。   然后呢,历史上各社会时期最精英的那帮人,大多均加入了这个神秘组织,牛顿、达芬奇啦,华盛顿、富兰克林啦。这一点和金庸倒是有几分神似,他老人家的天地会就招揽了各界的好汉。但与港人惯用的“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含蓄不同,你必须要用丹.布朗的对真实材料掌握的大气——“本书涉及的仪式、科学、艺术作品和历史遗迹都是真实的”。   但经历过丹.布朗多部作品洗练的我再不会为提到的“真实的”所打动,于是丹.布朗在《失落的秘符》里终于被赶到了“意念科学”的这一领域,这也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坦白我有那种看戏的心态,我想啊,老布朗,看你能撑多久,在你那些准宗教的伎俩玩遍之后,你还不跑到“意念”这一块儿?   爱因斯坦研究到量子物理,也就开始感觉到意念在世界中的重要。牛顿在万有引力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神学里,翻身后的中国人民在伟大的旗手领佳节又重阳导下,弄了一个拜科学教,西方的顶尖科学家却从科学中读到灵性的能量。   “上帝现于‘众’……而非在‘一’中”、“合众为一”。当你跟随着丹.布朗刻意编织的路途走到《失落的秘符》的最后,发现自己获得的那个“秘符”却是这些的表述,你会失望吗?你会觉得上当了吗?   这是个有趣的结局,我,则有如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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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稳定器——《听小和尚讲故事》

释戒嗔 著 河南文艺出版社   儿子满月后,给他剃了个光头,圆圆的脑袋下,明亮的眼睛常常以注视虚空的神情,专注于大人无法看见和了解的某一处,加上将纯白无任何涂染与图案的“和尚服”套在身上,搭配着浑圆胖嘟的脸蛋,俨然一副小和尚的功架。尽管和尚一词所代表的涵义,在如今的社会已让世俗人觉得伪实难测,人们更多的会看到在流连在马路边向人们兜售所谓开光佛卡的假和尚、也会听闻到某某寺院里和尚生活的离经叛道。   每个人看到的世界,其实都是自己选择的。所以,和尚还是有所不同。我有一位出家的朋友,诚然在我等外人看来,有许多清规戒律显得不合时宜,但他谈到自己的的举止时,还是坚持正相,不能走出去坏了出家人的名声,名声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尽管你一个人不可能代表和尚的全部,人们却是喜欢由你身上得到全部的概念。   我的态度其实还是比较投机的,和尚≠佛教,佛教≠佛法,因此,我对儿子呈现出一个小沙弥的模样还是十分的欢喜的。幻说而言,如果他日这小人儿长大后,决定走上那佛法僧一体的修行之路,我怕也是由衷地不会反对的。   因此来自《戒嗔的白粥馆》第2部——《听小和尚讲故事》我平添的许多的爱意,人心就是这样,当你随着外部事态而演变,唯有做个亦步亦趋的人,还好的是,多谢爱意总不是坏事,明知道这是一种父爱泛滥的表现,但总体而言,并没有破坏故事中具有清肠胃的那些功效。   身处城市CBD的时间多了,你会发现在光鲜的建筑、靓丽的衣装里,涌动着许多不漂亮的元素,因为摩天大楼之间的切割,风洞效应在这里剧烈地进行着,使得风起的时候,每走一步,都犹如顶风作案,你会有比登山更辛苦的感受。三伏天的时候,缺乏树木的环境下,这里就更成为一口煎热的平底锅了。   人呢。有一个现象很具备代表,当然它只能表明此处的某一个特征,绝非全部。在路上或电梯上,我常见三俩同事间在同声同气地声讨另外的同事或领佳节又重阳导。言语中数落、不满、不屑、讽刺,一方评判,另一方附和以及提供回击的方案。此刻,我常猜想,如果有一个按键能关闭他们的声音,如一出默片只剩下他们的表情,然后再播放给他们自己看,所有的当事人应该都会立即放弃如此这般的演绎。   事实的真莫道不消魂相是,这首先会让我脸红,因为,自己无疑也经常地上演如斯的戏份,演至情切处,难记得当日自己如何看待别人,反射自己情绪的镜子,我们都该时刻带在心上。   和CBD有天壤之别的茅山,故事也并不复杂,戒嗔依然在随性地做着记录,同样做记录,相应不同的目的,往往会得到迥异的结果。这就像读书时做的课堂笔记,有的是为更好地学习知识、有的是为更容易找到考试的答案、有点是为吸引异性、有点是为获得老师的称赞。   如果我们每一刻都能想起戒嗔的故事,并不是指故事的情节,而是独立于故事外观者的角度,独立于我们的新所创造的故事,你必然就会找到心的稳定器。就像我刚说过的,每个人看到的世界,其实都是自己选择的。 家里的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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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味三分——《有味》

汪涵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记得曾在一个杂志上看到,那期有一个红酒特辑,里面一位嘉宾提到,汪涵对红酒特别有研究,基本上做到了只要茗一茗,即可说出酒的年份产地之功力,但是在《有味》一书中,其实也不然,而是收录在《有味》的结尾作为附件的一篇更早的时候《城市画报》的采访文里,他说:“我不喝酒,也很少吃肉”。读到此,不禁哑然,探不清关于酒的事是以讹传讹,还是别有洞天,这是从《有味》里生发出的一个小插曲,无伤大碍。   汪涵肯定是向往魏晋时朝的,几个人喝着酒,聊点诗,半醺微醉下,彼此的聊天记录就已经能集册成书了。这又是他自己表达出来的,在我看来,魏晋倒确实是有趣不得了的时期,天下就是这么之奇怪的,有趣的时代往往不在盛世鼎朝,而在于乱世,因此这个“乱”的里面,仿佛总有一股宇宙初开的浑沌意味。   中午吃饭,同事和我说,呀,北京有几个旧同事过得还真叫有滋味儿。我说咋啦。做泥塑的做泥塑,搞漆画的搞漆画,而且,都是跨专业的。他回答说。并不奇怪啊,我这也想写书法、弹古琴的,可我没敢说,还没行动的事情,心里带虚,况且总结半辈子,兴趣总常有朝三暮四的习惯。所以在把玩心这一块,汪涵的《有味》用了文艺青年的笔触,抒发出了他的专心。   汪涵又是极具乡愁情结的。在借用油纸伞的叙述中细腻地提到奶奶,鸡毛扫的故事则是与父母,特别是父亲相关,更甚的是,在描述父亲与自己童年的事情时,文字一举平移到特别具备70后中学作文范例的风格,那些例如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抬头猛地才发现白发已爬上父亲(母亲)的两鬓等等。   最新的关于汪涵的采访,起因来自于上一个访谈,亦即是上面提及的那个,里面汪涵表示,36岁将退隐4年,说的也就是今年了,因此,再度采访就围绕这个问题而展开,引文还论及在这个提及退隐的年份,汪涵却变得更加的忙碌,以及挂职了更多的职位。于是,文中汪涵又带有强解嫌疑地说了许多。   人再世俗,放不下是常事,只要如汪涵自己说写述的,人前工作怎么样也好,只要转个身,能回到自己就好。我想起五代十国侍奉过五朝六君的冯道,几番上下,倾心倾力,既不挣扎,亦不执着,世俗的规律仿佛在他身上失效了,也难怪南怀瑾在讲述庄子的时候,也要提到这个冯宰相了。   《有味》是趋静的,就像他形容靖巷,本是和长沙各安其命,只不过因行政所划,无奈归为一城。静是喧嚣下留出的以亩三分地。汪涵始终没说出大隐隐于市,他的中国士大夫情结远胜于修道的灵心,看完《有味》,我看到的是一位陶渊明式的现代人,在传统的物件与细节中,寻找着这个世界的另一种平衡。   不禁让我想起一位“玩家”朋友,他品玩茶壶、茶叶、古籍书、字画,于玩中悠游地讨得生计。中国从来都不却如斯的人,曾经很少很少了,现在又开始曲线上升,无论修身、修物还是修心,至少我同意的是。   这样的生活,确实是很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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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传?——《老子传》

秦新城 著 中国社会出版社   离老子最近的史书《史记》对老子的记载寥寥,其有好一部分文字,还是涉及到孔子去求见老子的那个著名的故事,关于生平就异乎的简洁了:“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老子修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著书。”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这两段,也成为世人认识老子的基本资料。   所以历史上敢一书老子传记的罕见,我是没查到,因为没有史料为前提,就只能自个掰,或者找些传说野史来凑,但一般书传的不带玩这些招的,多少要顾虑自己的专业脸面嘛,小说者就是小说,就像写《西游记》而不敢说是《唐僧传》,只是借用玄奘的故事罢了。   不过对于老子,这样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在如今的中国竟然有人敢挑战了,书名也不胆怯,直接上《老子传》,找我这本书的时候我心一颤,一个佩服。于是急急地把手上的其他书搁下,这个优先。一看不要紧,看着看着就颓了,深感作者秦新城胆子还真不小啊。   通篇的瞎编还不要紧,这是必然的,不编的话估计写出来还没老子的《老子》那五千字来得多。只是编的不高啊,但是胃口不小,直接从老子父母怀胎到老子仙逝,扬扬洒洒写了342页,直叫人目瞪口呆。   首先,作者的主线是,老子从青年开始就立志要写一部影响后世的“天道之书”,写到八十多岁结果书稿还被强盗给毁了,然后就一路往秦国的方向讲学,被尹喜在边境截住后,意外地用了两天写出了那五千言,这还没完,在秦国讲学不成功后,消失了几天,后来又出现,又干了些治病救人的好事,然后终老。   故事拖沓,既不戏剧性,也没在平常中品出细节。作者信马由缰,特别喜欢将一些乡俗故事的套路往上贴,例如天才少年的背书比赛、例如从家里的地下挖到金子啦、例如妙龄少女的男扮女装、竟然还有什么石女。可谓让人情何以堪之处,不胜枚举。   另则,作者常常喜欢大段大段地描写“老子”的心理活动,他试图站在“老子”的角度上去作心理活动,这一点是完全失败的,他把老子成功地塑造成为一个思虑过度、忧犹为难的老干部。我怀疑,作者是按照一个体制内优秀干部加老好人的模样去设计老子的。   还有,作者完全不顾当时历史的大环境,本来抛开包袱也未尝不好,但也需要靠谱点。周朝时期哪见过坐椅子,均是席地而坐,但作者动不动就来个形容什么什么样的高椅,这点比起易中天就很见距离了。花钱的时候,一来就20两银子,要不就一锭金,敢问这个货币是何时才统一的,秦始皇嘛,就算胡说,说一刀币也来得相近些吧。   当我从这些耐着性子从一个又一个很难接受的编撰中走出之后,又会很快如踩着地雷,你才摆脱了“老子”中年自掏金锭才审理好负责的案子后,到“老子”晚年秦先生竟然表示,“老子”无意中学懂了气功,打通了任督二脉小周天,让衰败的身体再度焕发青春,卖果的!   书的最后,作者阐释了自己的“老子传”情结,也承认是采集了许多民间传说,但我还是觉得,这是一本为了写老子传的“老子传”,作者本身对老子思想的研究也不能说深,因此下笔的时候往往束缚在自己的常规思维内,例外在“编”这个地方也缺乏想像力,既然无法立足史实,那就尽量编得更加引人入胜些,远有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近有二月河的《康熙大帝》为例。   胃口大,视野小,成就了一本伪劣产品的不是老子传的《老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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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平常中见平常——《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高铭 著 武汉大学出版社   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州问:“还可趣向否?”泉云:“拟向即乖!”州问:“不拟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拟之道,犹如太虚廓然洞豁,岂可强是非也!”赵州乃于言下顿悟玄旨,心如朗月。   这是我非常喜爱的一个禅宗公案。把公案拿出来说,是因为看《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的过程,让我有一种阅读禅宗公案的奇妙感受。二者原本是区别甚大的,不过其每一个故事均透露出相当的机锋,再加上以我们这些自持为“正常人”的角度,在你不带任何偏见的视角下,作者所选出的“精神病患者”们的奇思异想着实趣味横生,发人深思。   除了平常心是道这句流传千古,让人脱口而出又难以企及的话语外,公案里的“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也来得字字珠玑。我们所说的精神病人之不正常,是相当于正常而言,而正常又无非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换句话说,正常就是大多数人所共同持有观念下的行为。   但“平常”和“正常”是有本质区别的。佛的“放下”,就是要放下执着,回归到平常,而这个平常和知识、观念无关,所谓“不属知,不属不知”,什么都不是,它仅仅是那个“是”。他不是“不是”,也不是“而是”。   结合《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想表达的无非是,精神病患者也好(至少书中作者所挑选出的那些案子的主角),我们普罗大众正常人也好,大家的心不过都在执着于不同的物。你不能说执着钱就是正常,执着于平行宇宙就是疯子。当然研究平行宇宙并试图证实给世人看那是科学家,所不同的是,另一类的是直接不动摇确信,我们也就直接下结论那是个脑子有问题。   我同意作者自己所表达过的,如果他们不具有攻击性,不影响别人的生活,倒也不用进行什么的“治疗”。   书中有一个案例,作者高铭在采访中也提到,“有一个病人画画,他看树是从花的角度看的,看桥梁是透视结构,看河是紧贴着水面看的,看云是从上往下看……完全换一个角度看世界。”他说的是在同一副画里,所以普通人一看,乱糟糟一片,作者经过病患的提示,却发现别有洞天,惊为天人。   全角度复眼式的视角,最终让那个人崩溃了,我在想,他的崩溃,也许来自于我们的大脑本身的局限,或者说这个局限是一个保护措施,就是我们接送信息的视角是受限制的,尽管我们能看到多角度,但也不是全息式的。也许是我们的大脑知道我们无法去控制这个潘多拉盒子吧。   想起那句话,“我们不用去学任何东西,任何东西都在我们内,我们只是去忆起它”。   很多人想做天才,但天才疯子不过是一瞬之变,很多人害怕疯子,但疯子天才均有相似执着之处。当我们怀抱一颗平常心,其实从中可以看到自己,我们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偏执不是。所谓心魔,不外是你丢失了那个平常。   “若真达不拟之道,犹如太虚廓然洞豁”,记得及时将脑子里的各种执着观念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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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是为了无失——《一日重生》

  【美】米奇.阿尔博姆 著 吴正 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如果再给我和母亲相处一日,这是我觉得无法设想的。只因为我清楚,就算真能拥有那么宝贵的时间,我亦无法像一个能充分利用宝藏的聪明人。《一日重生》勾起了我关于这些的设问,我的答案依然不可能的精彩,像书里的主人公查尔斯那样,只是跟随母亲到各个老邻居家串个门,唠叨一下家常,大概也只能是这样吧。   就像一个长镜头,毫不需要切换,胶卷和时间在有条不紊地行进着。画面里只是平常,渐渐地,就发现了那种澈人心肺的力量。   亲人之间总存有一种奇怪的关系,最亲近,又最陌生。亲近的是那种血缘相通无条件的爱,陌生的又是长期被各种社会生活隔离后的苍白交流。两种状态在现实中仿佛被习以为常、不矛盾地存在,唯有到了特定的时刻,这个告别的时刻来临时,我如许多人表现的那样,懊悔,自己平日做得万分的不足。   但这些都是功课不是,如果你意识到这一点,你就会学到更多的生命知识。因此,这是一个意识上的真实故事,它并不以想像力的极限为目的,我将其看作是一次回归,犹如一个浪迹在外的游子回家的故事。米奇.阿尔博姆笔下的作品无不具有同样的气质,无论是《一日重生》,或是《你在天堂上遇见的五个人》,它们同样有着线性的故事。   所谓的线性,就是主故事从一开始,经历二、三直至终,二在主线外,会穿插起关于主人公过往的片段,这些片段就像是支流那样,将同主线汇成一脉宽敞的河流,最后,流入读者的心海。米奇.阿尔博姆的特别处在于,他并不真的善于使用灵修的语言,他也许也不善于用丹布朗们的那一类语言,他使用的更多的,是用一本书,说出大师们的一句话。   这是必要的,故事会成为一句话的血肉,一句话是轴心骨,就如同我们习惯看人看外表那般,在我们还每成为庖丁之前,米奇.阿尔博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再给我和母亲相处一日,现在有了参照——米奇.阿尔博姆的《一日重生》。但我更想是给自己一个寂静的时光,让母亲以她的方式降临到那心灵的恬静处,我可以跟随着她去聊那些赵家长李家短,我也可以只是握着她的手——而不是最后那一次我走出病房前仅仅的轻拍她的手背——告诉她我们彼此都应该释怀,释怀那份母亲对孩子放不下的牵挂担忧,释怀儿子对母亲不能尽义的不周照顾。   《一日重生》有个有趣的结尾语:“既然这个故事里有一个鬼魂的存在,或许你可以把它堪称一个鬼故事。但谁家没有鬼故事呢?只有分享那些我们已经失去的人的故事,我们才能避免真正地失去他们”。   有些话不说,是为了不失去,而有些话说了出来,则将可以不再失去。虽然从现实中,我不会再有那么的一日,但已不重要,因为当我充满那样的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存在于那般的时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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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着——《不去会死》

  【日】石田裕辅 著 刘惠卿 译 西游记文化出版   我曾是个体育迷,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体育爱好者,喜欢亲自践行这样那样的体育项目,而是一个着迷的观赏者。电视我爱《体育世界》、报纸我买《足球》,曾经我还列过一单子的“我所喜爱的体育明星”,长长的名单囊括了足球、篮球、羽毛球、拳击、F1、500CC摩托车,甚至包括美国摔角的选手。   那是在初中的年代,而所有的项目中,我最热衷的是,在每天放学骑自行车时,如果再加上天气凉爽,我会将自己幻想成一位“一级方程式自行车选手”,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一个名词,那会我米F1和500CC摩托赛,竟然我骑的是咣当咣当响的26寸永久牌自行车,但在我脑海里我俨然是驰骋在赛道中,每经过一个弯道,我都会想像自己用近乎贴地的技术潇洒地完成弯位的超车,而这技术,明显是来自摩托车比赛中的那个都有的标志性侧身转弯。   这样的日子持续很短,到高中,自行车上的脑力活动,早已面目全非。   因此,我是很佩服石田裕辅的。这位骑自行车环游世界的家伙,他说他之所以要去干这么牛掰的事情是因为——《不去会死》。   这会不会是日本人的性格的一个表现?反正我是不太希望动用阴谋论的。这个世界牛人很多,骑自行车的牛人也不少,《转山》后,有了更极致的石田裕辅。这些自行车达人我曾在旅途中遇过些许,记得的是一位广东的女孩,二十五六七八岁的样子,你是猜不出确切岁数的,试想一个长时间在外骑自行车的人,有的只是健康至略干涩的皮肤、还有来不及修饰的风霜,你能眼见为实个啥。   女孩独自从滇藏线一路骑车入藏,当日遇及,很是佩服。尔后,又陆续见到一些,特点无一不是单独行动,然而他们并不孤僻,无论是同好还是我这类纯好(纯粹好奇)者,聊起天来也侃侃相谈,并无自闭。但是,大多在路上,他们还是喜欢一个人。   作为一个牛骑中的牛骑,石田裕辅也是这么一个人。他的故事很精彩,环游世界,那实在是可以诱发我等宅人一骑走天涯的所有浪漫想像,什么大大的夕阳下,一个骑车的剪影在地平线由远而近,什么穿过黄沙四漫的的沙漠,一骑自行车突围而出。   事实在长大七年的游荡时间里,你想像的,都有,你不曾想像的,也有。你想像的好玩的事情,都有,你不曾想像的糟事,也有。这是另一类的《在路上》,它并不一定要以开创了什么为目的,它只是心里撩燃起一种非做不可的火焰,我们都曾有这样的体验,像被某种魔力所驱使那样,它能让你抛开了平日的那些理智,你开始一根筋,没人能够阻挡。   有的执着让你毁于撒旦,有的执着让你豁然生命之门,徒步、自驾、骑车,人们用着各种的方式去体验生命的极限,然而形式该不是最核质的部分吧,裕辅在经历了一路的艰辛与快乐后,在体验了生死的轮转后,他最后下了另一个决心。   “我要好好活着,好好过完上天赐与我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这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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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简则明——《心灵午夜密谈》

【美】希丽尔.西蒙 【印】萨古鲁.加吉.瓦殊戴夫 合著 蒋永强 译   午后散步,突然想到“心”这个字,突然意味着是毫无准备,尽管我是个特别习惯“谈心”的人,但在午后饱餐溜着太阳补钙的当刻,我万念俱灭地顺着路的方向游魂。然后关于“心”字的“发现”就闪了出来。   “心”无论是繁体字还是简体字,心字都是寥寥的四笔,虽然汉字终归来自象形文,但从这精髓的几笔中,还是能读到一些道。心原本就是简朴而单纯的,无罣无碍、无染无尘。从心字出发,我们很容易找到灵性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只要问自己,如果心不纯、心复杂了会怎样,不用去翻新华字典你都能倒背如流,因为那实在是太熟悉了。   想、恐、急、恋、怨、愁、怒、恶等等,心之上渲染了外物,就会变成了烦恼,哪怕是志、愛这些被视为正面的词,亦有可能演变成苦的工具,游戏的继续,还会遇到惊、慌、恼、惶、悔、愧……太阳晒得我的心暖暖的,我再一次了知,心应该归向清明,归向无为。   心本是万源归一的,这个一就是道生一的那个一,完整无缺,我们在心之上下、心之左右加上东西,自然是造成了心的分佳节又重阳裂,它已经不再是合一的,它变成充满了条件,你和心又怎能谈条件呢,你和圆融无碍的大道又如何谈条件呢?   这意味着,我们在制造这分佳节又重阳裂,分佳节又重阳裂来自头脑的运作,头脑和心的区别,《心灵午夜密谈》中萨古鲁用了一个刀切蛋糕的比喻,刀切下蛋糕,提起刀你会看到刀面上会粘着很多的蛋糕残留,这就像头脑里所残留的外在碎片,头脑将这些经验转化成第一反应,它跳过了心,直接告诉你所谓的“真莫道不消魂相”。   我一直相信,所谓的亚当夏娃被驱除出伊甸园的故事,不过是一个心丢失天真,人被分佳节又重阳裂的头脑所奴役后失去天堂的隐喻。   那我们是将一切都弄错了吧,这样说又未免偏颇。“你所有的欲望,不论是对事对人,还是对权利的追求,气势都体现了一种想要包容万物于一体的渴望,一种无边无垠的内在本性一直在那里召唤着你”。萨古鲁有如此的告示,所以我们弄错的不是目的,只是方向罢了,我们只懂得向外去追寻,这无疑像是希望从爬山中学会游泳那般,我们忘记了朝内,而朝内也不完全是一种寻找,它更像是骑驴找驴的感觉,平静与喜悦之心本来就在那个位置,只是我们走神得忘得一干二净。   “束缚我们的那张网是由我们思想和感受的方式不断地创造出来的”。要辨清这一点很不容易,这相当于告诉我们,手上那几克拉的钻石不过是廉价的塑料,并且还散发着对人体有害的气体。思想是多么的高级、感受是多么的真实,这似乎是令人类得以优越于其他动物的立命之本,但是整个生命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就是充满幽默感的,越是以为重要的,越是差天距地,越是平淡,越是真谛。   “如果这个错误的身份,这个所谓的你被溶解了,那么,喜悦就会自然地降临到你身上,因为这是你的本性”。   你的身体不是你、头脑不是你,心,接近了,特别在它简洁明了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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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藏人的修成——《天珠》

刘鉴强 著 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人民出版社   听着《神香》,每当林廊、玛旁雍错、冈仁波钦这些字眼在耳畔掀起的时候,心都随之一颤,这是一种无法言由的现象,而我亦非长念青藏的西行驴友,也不是时常远足于高原深处的藏密修行者。我最多只是个在低海拔的城市灰霾中遥想那山天琥珀的洁白与澈蓝的一介妄想症患者。呢喃不断地跟随歌者唱念着那六字真言,如歌者迷失在林廊人来人往的人儿那般。   有时我会想,汉人梦国的藏区和藏人流传下的会有怎么的不同。除了相互消费与指责,那孤留在心境中的圣地,会不会殊途同归呢?   自然,是一样的。我指的自然,就是自然了。突然被这样的一个句式敲中,那是充满雪莲的味道,是的,它不是助词、代词或其他,它就是字面本身——自然。首先,我们惜爱着那里的自然,然后还有那里的人文信仰。   《天珠》是关于几个藏人回寻的故事。回寻意味曾经丢失、又或者是曾经怀疑、迷惑。回寻什么?回寻藏地藏人这件事。显然,当下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否则又怎么会出现藏人回寻藏人藏地的奇观,作为汉人,我们最多的回寻不过是故土、乡情,我们不太会觉得自己出离了汉地汉人本身。   因此,当我读到文中其一主人公扎西在一截藏人的火车车厢里,突然对不识藏语这个事实的震惊,那种对于汉人他是藏人,对于藏人他又非藏人的尴尬,一如某些移居国外的自思移民所经常纠结的问题。这样的一个涉及到“根源”的苦恼,足以让一个人对现实生活的怀疑,进而革变。   与其说《天珠》是一部关于“藏人传奇”的叙述,毋论说它是一本关于与时俱进的藏人的另一种转山见闻。藏地不缺传奇,但传奇亦不过是人用意志书画下的记录,因此,书中几位主角作为人的故事,跌宕起伏,煞为耐人寻味。   天珠,是藏地特有的一种宝石,它并非完全的天然,而是加入了人工的颜料,形成石中有画的观感。书中的嘎玛,据说是达到了掌控天珠交易价格的程度,背景是,作为藏族的圣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其被台湾等海外的收藏者以不厚道的低价所左右。用如今的话来说,里面存在着价值发现的洼地,嘎玛以一个藏人的责任感独力扭转着这个局面,让天珠再次闪耀于人间。   这里面有钱的因素,但不尽然,就像嘎玛每次收石头时,都是自觉给几倍于开价的数字。这里面复杂的心思,已然包括了整本书的轨迹了。   诚然,如此以偏概全地试图管窥全貌是不立体的。在主要人物谱录中,有多达15位相互产生交集的人物,每个人的内心都曾出现过那种疏离与回归的路程,在我看来,他们就像一颗颗天珠那般,源自高原的天生土地,注入了认为的精炼,在一段不短的时间内,它们被翡翠、玉石等外来之物所洗礼,有的随波逐流、有点误以为已是他物、有的悲切蛮撞、有的无可奈何。   通过《天珠》,我看到一批藏人,又回到了高原,他们带着心的理解,重新踏上那片土地,他们是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人,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新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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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处安放的青春——《69》

  【日】村上龙 著 董方 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当我按下关于中学的PLAY键后,出来的画面如同丢失信号的电视,零碎、模糊、毫无主线,首先冲出来的是每天放学那塞满道路的自行车潮,就此一点,亦可被我认定为如今常见城市塞车所引发的回授。就那样一个每天准时骑着自行车上学放学的少年,平庸得连自己都快要忽略了,除了考试作弊和偶尔将头发留得让级主任警告不剪要罚之外,仿佛再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显然,我在试图用一种过来人的态度,试图抹去一段平庸却也不乏充满心路纠结的岁月。只因为它们往常甚少出现在我的回忆里,现在,更是像一块耷拉的毛巾,再也提不起劲来。   当我缓和下那惯性的忽略态度,一丝丝的小片段还是清晰了起来。尽管仍然无足轻重,但好歹是鲜活跳跃了几下。可是我很努力地欲想组织起一切,但几近徒劳,好了,我投降了,关于高中的岁月,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友情都从这里开始,但总体而言,终归还是轻飘如羽。   唯有那时接触的音乐,多少还能和村上龙的《69》接通些许吧。   最初读《麦田守望者》,并没有发生想像里的震撼,反而是余华的《18岁离家出走》来得刺痛心扉。和恋爱一样,有些是在适合的时间遇上不适合的人,有的是在不适合的时间遇见适合的人。《69》如在青春残酷物语的时光中阅及,恐怕会产生海啸般的冲击,滞后的相遇,则是小调般的吟唱,可以用左小祖咒式的幽默,阴声怪气地与村上龙一起唱着大门的“THE END”。   在《69》中,少年的村上将一切归拢至想讨女孩子的注意,俗称一切为了泡妞。音乐是、书籍是、搞演出是、搞封莫道不消魂锁学校亦是。你仿佛能看到这个关于青春的原始冲动是那么的强大,但细想,还真不晓得最后是谁成就了谁,故事的最后,喜欢的女孩还是走了,难搞的少年却能进驻名牌大学。   这样的故事,让我等小城市二流中学的日子相形见拙。   真实的现状是,既然没那么多的伤春悲秋,也没那么深的感同身受,甚至说不上多么考究的共鸣。《69》带来的就是一种轻松惬意了。有时候,我会抛开那么多的少年心志,用观看幽默美剧《好汉两个半》时怀有的——接下来好好笑一把——的心态投入,在诸多插诨打科、调笑冷幽默的夹击下,对烦庸的生活来片刻的解构。   1969年,这是当代亚文化确立的里程碑式的年份,那是年轻人的天下,至少当时的年轻人是这样想像的。当父权的高压仍然悬在少年们的头顶时,人们仍然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想像和推动1969的复辟。对我来说,高中时代的青春并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不过我依然清楚,它们存在过,并成为我今日之所以为我的一个不可或缺的过程。   平庸是人生的一个常态,意思是,我们随时可以放下身段,将自己安放在任何的境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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